千仞濯

心如止水,乱则不明,子欲避之,反促遇之

「白狄」掌灸

@百转千回 写好了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嗝……

一志学之年的小哥躺在房檐上目光流转仰看深邃黝黑的天空中镶嵌的一枚宝石熠熠生辉,他手持酒壶,对着月儿恭敬的行礼,而后将琼浆玉露尽数灌入体内,驱走清冷寒气,让身子暖了些许。

上天知我忆其人,使向人间梦中见。此人吟了这句便轻轻闭上眼睛,已然坠入梦境。

一阵白光忽现,雾中隐隐现出一个人的身影,变得越来越清晰近在咫尺,浓眉大眼,鎏金瞳眸宛若灯盏,微微星光璀璨,黑衣长袍,束发带玉。颇有少年老成,严谨稳重的气质映入眼底,那是他对狄仁杰的第一印象。

反顾他自身生性放荡不羁,风流倜傥,有豪情逸致,满腔热血自然看这等沉默寡言,不动声色之人不愉,就一个闷葫芦,谈不来,谈不来,不过逗弄这等老实之人应是别有趣味,遂啜了一口酒,故意将它吐在狄仁杰身上。

狄仁杰也不恼,严肃正经的模样让李白顿觉索然无味,尤其他转身就走,直接回去更衣的行径让李白不屑于这种隐忍之人。

「喂喂喂,我说你」李白拉住他的袖袍,狄仁杰用眼神狠盯了他一下,李白与他眼神交汇之际,瞬间松了手,将双手环抱后颈「在河边用清水洗洗,用太阳一晒不就好了,还非得专门回去一趟。」

狄仁杰倏忽眉开眼笑,倒让李白愣住了,不是老实人?他心中疑虑。

狄仁杰启唇「你可知我这衣袍价值何金?」

李白莞尔「看起来雍容华贵,我可还不起。」他摆摆手,有些无赖。

狄仁杰一笑置之,他捻起李白的衣物「你这白衣黑漆漆的,活像从煤炭里滚出来的,定喜好露宿街头,到处饮酒,闻身上这味,也是十天半个月不曾沾水净洗,从灰末来看」

他用手搓了搓,闻了闻「你去过小谢楼阁,还跑到农家庄偷过西红柿」他捉起李白的手笑谈「你不仅爱写诗也爱练剑。」他查看李白头发的碎屑「怎么样,到鸡舍里睡觉好玩吗?」

李白愣了愣,突发奇想,怒道「你居然跟踪我。」他抓起狄仁杰的衣领「藏得可真深。」

狄仁杰扔掉他的手「少侠懵懂,细微之处已暗示一切。衣服我就不用你赔了,今后再不往来就好。」

李白气的直跺脚「给我站住,说清楚。」狄仁杰没管他,头也不回的走了,临走前还说「一介布衣,当知得罪官员子嗣的下场。」

李白大笑,心想,你说离你远点就远点,真是好笑,我偏要事事来烦扰你。

一日,他在狄仁杰家的屋檐醉酒,从屋顶上滚了下来,有些许瓦片砸下,碎成了几瓣。

狄仁杰知他老是在自家房屋上鬼叫,吵得他不得安宁,就叫人在瓦片上涂了清油,这栽一次也该知道其中利害。但见他从高处跌落,伤的不轻,便好意为他涂了伤药,继续驱赶他。

「狄怀英,念在我们相识多日,缘分一场,你好歹让我住下吧,啊,还是好疼。」李白扶着腰,装作疼痛。

狄仁杰本想无视他,见娘亲来,又可怜与他差不多大的孩子,便应允要他住宿,只是这身上脏兮兮的,该沐浴了。

李白在木桶里玩的欢,水弄的到处都是,尤其他还咿咿呀呀唱着歌,前不着调,怪声怪气,不堪入耳。

狄仁杰本在背书,被他的声响吵得心烦,很想一书上去,让那个家伙闭嘴,转了转眼珠,一计上头。

他让两个家丁,拿着石头将李白的木桶一撞。李白身形不稳,怒怼两人「你们做什么?」

一个家丁说「我们少爷说了,你的歌声很好听需要伴奏,这不,就叫我们为你击鼓来了。」

另一个家丁说「这石头撞击木桶的声音和李公子的歌声一样美好。」

李白表示不再唱歌让他们赶紧放下石头。他洗洗准备在狄仁杰家过一夜,又没有空的房间,需要打扫,得凑合和狄仁杰住。

狄仁杰告诉他「作为主人得有待客之道,我铺被子睡地下,你睡床上。」说着,还忙不迭的看书。

李白坐在他旁边撑起下巴,拿其余的书籍翻了起来「你好像格外喜欢看卷宗,这种类似探案的书籍?」

狄仁杰答是,知道今夜可能要被吵得看不成书了,便脱了外衣打算睡下。

李白邀他一起,说自己无不良嗜好,睡姿端正,再说两人都是男性,怕什么。心里却奸笑,狄仁杰自求多福。

半夜李白被狄仁杰踹下床,他恍若未闻,睡得死沉。倒是狄仁杰睁着晦暗不明的眸子,将被子盖在他身上。

第二日,李白见自己裹着被子睡在地上,他也没有多计较,继续去街上晃荡打酒,路遇一小孩被人捂住口鼻遭遇绑架,跟上前去。

背后一棍子,自己也惨遭毒手。

醒来之时,便是一堆小孩哭哭啼啼,想要回家找爹娘。年纪大的就安慰小的。

听一个十四岁的讲,他们每隔三天会带走一个孩子,也不知道带到哪里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狄仁杰次日本去街上买一些笔墨纸砚,看有人张贴皇榜,追查失踪孩童有赏,这件事他也略有耳闻,母亲担心他遭遇横祸,不免嘱咐他尽量少出门,他也照办。

不久,听说在一个偏僻郊外,有人发现好几麻袋碎尸,死状凄惨,狄仁杰随父亲看了现场,只觉罪犯丧尽天良,狠毒至极,另外经过仔细检验发现尸身有被猥亵的痕迹。

因地偏远,鲜少有人,从踩出的脚印可以觅到附近的几户人家,他们不打算打草惊蛇,又得挨个拜访,便寻了缘由说是方圆百里没有客栈需要借宿,派人带一批衙役来援助。

有一家开门的家奴本意拒绝,但看到狄仁杰从大人背后窜出来就同意了。

李白见一日复一日人越来越少,心中惴惴不安,决意要带这帮孩子出去,便和他们商量着等晚上门锁一开,他们就捣乱扬起灰尘,大家分散跑出去,到县衙求救。

狄仁杰早知这家有鬼,用枕头做成里面有人睡觉的样子,然后一个人偷跑出来,听到孩子的声音,本意往声源处去,但一人向他冲撞,两人皆倒,来人站起身接着跑,也不管他是谁,这时,一大堆官兵涌入,包围了这里,救出了受困的孩子。

李白看狄仁杰也在这,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法言语。

竟让狄仁杰瞅着自己这狼狈样,也真是巧。不过自己最脏的样子他都见过,这也无妨,他付之一笑「真是不凑巧,咱俩又见面了。」

狄仁杰谈笑自若「比前些日子窘态必露,黑成煤炭了。」

李白不怒反笑,春风满面,拍拍身上尘土「此青莲剑仙独有,旁人不能企及万分之一。再者,尘归尘,土归土,我活着还能去你家洗浴不是?」

狄仁杰拈花微笑「我知道,你是想念石头撞击木桶的声音,这次不如来个新花样,石子落水如何?」

李白走近狄仁杰抖了抖灰「你不嫌弃就好。」

这次事件未抓住主犯,皆为从犯,蹊跷的还有未被擦去的脚印,如此多的尸袋,一人是难以搬运的,且看这脚印深度不像驮着重物,又没有车轮的印记,仅有走时的脚印十分奇怪,来时既然懂得消灭痕迹,为何走了却故意留下,就好似引路一般。

狄仁杰的父亲狄湛问他「怀英,你可知为何凶犯这么着急抛尸荒野?」

狄仁杰思纣片刻,答曰「兴许是他们之中出了内鬼,以此试探。」

狄湛摇摇头拍了拍狄仁杰的肩膀「若是试探断不可留下此种痕迹,除非为了达成某种目的,故意为之,我们静待接下来发展。」

失去孩子的百姓看到亲子如此惨状,大声痛哭,一时间哀鸿遍野,不绝如缕,最近京城又有流言传出,说是曾经的杀人犯林丁洋回来了,一时间大家陷入了恐慌,夕阳西下再也不似从前热闹,空落落的,鲜少人迹。

此刻天觉寺有天启出现,粗糙石盒中取出一个纸条,言孩子们死因皆是狄湛授意,他一死便可换回世间安宁,流言蜚语急速生长,一传便是名动京城,武则天需要稳定局面,否则查不出元凶,人心惶惶不可终日,便下令扣押狄湛,下派钦差大臣办案。

狄湛下狱,他自然也不好受,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蚱,再失子百姓群起而攻,钦差大臣奸佞,看罪犯不再作案,非要把狄湛屈打成招,最终致他枉死。

后来真凶现身,又一孩子失踪才洗清狄湛的嫌疑 。

狄仁杰异常痛苦,李白看在眼里,一向不喝酒的狄仁杰竟跟李白喝起酒来,一杯一杯下肚毫无节制,也无法解心中苦闷半分,他索性扔了酒杯发誓必要给父亲报仇雪恨。

那孩子失踪地点在一个小巷子中,他本意是要捡自己失手从窗户那掉下去的盒子,结果只消一瞬便被人绑架。

狄仁杰思索,如此短时间被绑票,要么说明附近很可能有他们的窝点,要么是这孩子实在太倒霉了。

现下大家晚上不会外出,除了罪犯会肆无忌惮。派几队衙役巡逻可以保障安全,但狄仁杰不会那么做,此刻更需要是诱饵。

天觉寺一事内部必定有犯人细作,否则怎么会出现莫名其妙的天兆,狄仁杰要平时与他父亲交好的武士混进去,注意人员流动。

「李白」狄仁杰直言「虽然我不喜欢你,也不得不请你帮我一个忙了。」

「这是什么话」李白挑眉「我都把你当患难兄弟了,你居然还当我是外人?」

狄仁杰没理他,直觉他一定会帮自己「天觉寺查出内奸,死士一经抓获当场服毒自尽,这条线索算是断了,我们得以自身为铒,才能破解此刻困境。」

李白应允「也就是你希望我晚上四处走动,吸引罪犯注意,好说,好说,不过我帮了你这么大的忙,事后可要给我报酬。」

狄仁杰以为是财物便满口答应,李白走在前,后面跟着武士,他去了孩子最后的失踪地晃悠,一边喝酒一边若无其事摇摇晃晃的走着。

很快便抓住了来人,为了制止他自杀,先堵住他的嘴,带回去审问。

将毒物取出,此人宁死不说,免不了刑具伺候,一来二去他也招了,可惜此地早就人去楼空,唯有失踪孩子的尸体仍旧悬挂,让人心惊胆颤。

孩子的身上用小刀刻着醒目的字「十祭祀完毕。」也暗示杀戮停止,不久一切回归到原样,长安城依旧繁华,一切都仿佛过去,人们从阴影中走出。

狄仁杰为自己年少无知而痛心,花更多的时间沉入案件,探索真相,这天李白来了,说是为索要报酬而来。

狄仁杰家的顶梁柱倒了,孤儿寡母自然钱财需要更谨慎支出,李白称他索要之物很简单,便是要狄仁杰陪伴自己一起成长,他一介孤儿又没有亲人,希望狄仁杰容纳他作为他们家的一员,并说自己拥有一定的赚钱能力,至少保证全家吃饱喝足,衣食无虞,狄仁杰答应了。

「还有」李白盯着狄仁杰「你为什么讨厌我?」他笑「像我这样风度翩翩气质不凡潇洒自在满腹诗书至情至性的人不好吗?」

狄仁杰蹙眉「不好,你从不懂得克制,尤其这一身酒气更是糟糕透顶。」

李白霁颜「哈哈,我喜欢喝酒,我就喝,哪像你还信奉什么存天理,灭人欲,恪尽职守,我说我就亲你一下,你会毫无感觉?」说罢他就行动。

狄仁杰推拒着凑过来的脸「脸皮如你,厚堪城墙。」

李白不再勉强「好嘛,好嘛,随你怎么说,我们以后就是共患难的兄弟了,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

狄仁杰白了他一眼「不许搭在我肩上,白天是看书时间。」

李白也乖乖的,心想晚上他们可以玩,真是相处久了,越看越讨厌,越讨厌越要捉弄,越想捉弄便越喜欢捉弄,天长日久,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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