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濯

心如止水,乱则不明,子欲避之,反促遇之

「白狄」耳鬓厮磨

白狄「如影随形,如蛆附骨」的后续

烟花风月,蜂狂蝶乱,一夜迷情之后,狄仁杰感到头晕目眩,浑身疼痛像机械快要散架一样,运行艰难。

他一动不动,有些绝望的看着房梁,身边之人侧躺在他的颈窝边睡的香甜,喃喃念着「怀英」,他犹疑惊骇,如梦方醒,如此天天被侵犯爱抚,身体越来越敏感,体质也越来越差,定不是长远之计,他狄怀英可不想就此待在床榻之上,供他予取予求,男儿志在四方,当乘风破浪,以实现终身理想为己任。再者他一向厌恶床第寻欢之人,武皇男宠媚上欺下,献以完美的身子得宠,位及人臣,让他觉得恶心作呕,再想元芳,与他朝夕相处,护他周全,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却始终不得武皇信任,将军之职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幌子。

「大人,假以时日我向武皇禀报愿去戍守边关,到漠北最荒僻之处也好,远离朝堂。」这样的元芳让他心疼,更让他动容,元芳是准备要离开他的,若不是突如其来的派遣,他担心他的安危,才特此留下一阵,等完成任务,立即远航,去恶劣险峻之地逍遥。

狄仁杰不愿意待在人烟稀少,常年冰雪覆盖的太行山,寒冷蚀骨,不解人情冷暖,孤高自赏,就如同身边的人。

他们如此亲密,心却远远分离。

他对李白是毫无感情的,混沌的记忆有时会涌上心头,可他确信那并不是他。

来自身体的记忆是最真实的,也是最寂寞空洞的。

寻欢作乐,对象是谁都可以。

李白转醒,他对待狄仁杰仿若爱人般狎昵,喜欢蹭着他的身子,完全未有初见之时外表那般高冷,神圣不可侵犯。

狄仁杰待李白近似孩子的模式,倘若自己不说,他必定不会去做,难解他心中所想。

「有没有能够快速治愈的药物,我感觉身体不舒服。」他只有这么要求,才能缓解不适,让李白离开一会,否则他会一直粘着他,缠着他。

李白吻上狄仁杰光洁的额头,随即穿好衣服离去,明明远去的背影那么清冷孤傲,对待他又是另一番风景,欲望一触即发便要发光发热,把他也点燃。

狄仁杰想到李白曾经对他说的话,七天七夜,做到他死,他究竟做了什么得罪了他,让他失去理智,如此疯狂。

李白很快回来,扶着狄仁杰坐起身,喂他喝药,小心翼翼吹了又吹的样子,竟然有些可爱的味道,又不符合这张清冷的面容,略带奇特。

他的身体有什么好,让李白如此依恋。

狄仁杰沉声道「给我讲一讲过去的事情吧。」这是一个突破口,也许能够找到克制李白的办法。

李白笑了,是欢喜怀英对他们之间的事情感兴趣「怀英,我记得我们初见的时候,你还是一个阴阳师,说要捉我回去呢。然后我问你是不是回到你的家啊,然后那将成为我的家,你挑眉称是,真把我带回家用结界封住了,我很高兴,大家都怕我,可你愿意跟我交谈。每天你都会来找我,说你的家族有多黑暗,一些正直的妖怪如何惨死。你心地善良,于心不忍,你愧疚自责,无能为力。那让我有拥有了你的错觉……」李白说到这里垂眸,有些感伤。

狄仁杰便问「你为什么喜欢我?一见钟情?」

李白笑了「其实那并不是第一次相见,只是你认识我的时候,在那一天。我啊,是一只小凤凰,喜欢幻化为人形来人间玩耍,对外界充满了好奇心,你那时在推测妖怪离奇死亡的缘由,我在窗外偷偷瞧着,想着小小年纪便拥有如此强悍的推理能力,观察力真的令人叹为观止。我对你很感兴趣,经常躲在犄角旮旯偷偷注视你,你很喜欢看书,我却不懂字,就偷偷跟着昭君姐姐学,还记得石头上刻的歪歪扭扭狄怀英三个字吗?那是我第一次写字。人类的文学非常有趣,不久后我便情不自禁的爱上,主动去学,并写了一首诗,偷偷放在你的书案上,以此交流,你每次都会回复我,却从不探究我究竟是谁。」

狄仁杰见李白说的温馨,并不想继续听下去好让自己的心有所动容「那你后来为什么要杀了我呢?」

「怀英」李白犹疑着「我们不说这件事好吗?我怕你会生气。」

「告诉我真相。」狄仁杰异常坚定的眼神打败了李白。

「怀英不要误会,当时你娶亲我虽然非常愤怒,但并没有阻挠你的决定,只是独自哀伤,昭君姐姐见我痛苦,她要我扮成你新娘,与你成婚,你发现是我,宁死不从,竟然咬舌自尽,我也没想到居然会这样……」

听闻狄仁杰有些不可置信「现在你如此对我,就不怕我咬舌自尽了吗?」

「不会」李白坚定的说「我当时修行不过一百年尔尔,变成人形都很困难,更别谈保护你了,如今我有了令你起死回生的力量,自然再也不怕失去你了。」

「那天……」狄仁杰彷徨着要不要说出李白对他曾经的说过的话,简直是两个版本。

李白额头的朱砂突然显露出来,饶有兴趣戏谑的对狄仁杰笑「他什么都不会知道的,我代替他承受了所有的苦痛,也只有我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狄仁杰警惕的看着他,沉默不语,等待着他继续诉说。

李白抚摸狄仁杰的脸颊,认真的看着他「我一边给你输送元气一边做,到第七天你实在无法忍受,想要以最后一丝法力跟我同归于尽,我就咬断了你的舌,他所看到的就是你已死的惨状了。」

狄仁杰不慌不忙,冷静的询问「你好像对我怀有敌意?」

「敌意?呵,喜欢和宠爱都来不及,我怎么会对怀英含有敌意呢?我只是恨,恨你为了权势不择手段,冷酷无情。」李白站起身,退后一步。

「跟我来,给你看最后所弥留之物。」李白不管狄仁杰的身体状况,也不去搀扶他,只是静默的注视,狄仁杰身形不稳,强忍疼痛,硬生生的下床。

狄仁杰双腿一直颤动着,无法站稳,扶着墙,艰难的脱离身体对墙的依赖,步履蹒跚,施施而行。

看着就像快要迎面倒下。

「怎么不向我求助?」李白俯视着狄仁杰「怀英,只要你说,太白,过来抱我,我就过去。」说完,李白又退后一步。

狄仁杰咬咬牙,从口中溢出的话是「给我一根拐杖吧。」

听此李白笑了笑,将狄仁杰扛在肩上,将他带入密道,不知是按了什么开关,墙上隐蔽的石门开了。李白将狄仁杰换以横抱的姿态,入目一个水晶棺材,里面躺着一个跟狄仁杰一模一样的人,他的脖颈旁还有一个小盒子,据李白说,这是当时他咬断的舌头,阴阳师因此当场毙命。

「你带我来此的用意是?」狄仁杰不解,更因那还睁着的金色瞳眸而浑身发冷,略感不适。

「这里的氛围最好,最适合讲故事,关于我们的故事。」李白的笑容逐渐病态,他转动了石头,另一副空的水晶棺材也露出来,李白将狄仁杰抱进去,趴在棺材边,笑着说「我一千年前就已经备好,就是等不到你出生。你终于诞生了,我又无法接近你,所以我传出关于太行山的谣言,并利用朝中举重若轻的官员将你引到这里来,另一个我还以为是你们心有灵犀,缘分使然,真是可笑。」李白从领口摸进狄仁杰的衣服内感受他的温热,跳动的心脏。

狄仁杰已经习惯了李白的抚摸,不为所动「这是为了祝福我再一次死亡吗?」

「怀英,你怎么能这么想,还真是自私。」李白流连他的皮肤往更深处去。「你如此道貌岸然,为了自己,不惜牺牲他人,昭君姐姐就是你的升级道路上一个血淋淋的祭品。如今的你似乎比从前好一些,也不过是把所有人都当作你的垫脚石,何曾真心爱过?」说到此,他突然往上狠狠掐住蕊心,惹得狄仁杰一声惊叫。

「李元芳早就想要远离朝堂,就是为了你自私的愿望,忍了这么多年,你的所有亲人不过是你安排下的一枚棋子,为了你所谓宏大的理想,成为甘愿就义的羔羊,你还真会下迷魂汤,让他们义无反顾,对你倾佩不已。包括我,都不自觉被你深深吸引。」李白停顿了一下,他抬起狄仁杰的下巴「那个阴阳大师的千金,被我装进笼子,卖出去了,而你的那个侍卫长李元芳,呵,被我一刀结果了。」

听此狄仁杰的心脏漏了一拍,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元芳……元芳他」

「你果然在乎他,看来我做的没错」李白吻上他微微颤抖的唇,只是蜻蜓点水,并不深入「你其实也不在乎他,毕竟他都快离开了,有没有根本无所谓吧,怀英。」

「李白,你究竟想要做什么?」狄仁杰的心脏猛跳,不安蔓上心头,越来越大,更多的还是对李元芳之死的感伤。

「你看看你还说不记得我,我的名字不是早就回想起来了,还对我撒谎。」李白干脆把狄仁杰的系带解了,露出内里的皮肤。「不过我不在意你的谎话,因为我已经得到你了。」他边摸边笑「想做什么,不是很明显了。继续那天未完成的事业啊,才区区七天怎么能满足我,我恨你,我也更爱你,因为这种痛苦的矛盾才让我更加想要毁掉你。」

「他会允许你这么做吗?」狄仁杰强装冷静,头脑思考着解脱之法。

「你看看你,都这样了,还要顽强的抓住任何一丝可能翻身的机会,好怀英,只为自己着想确实是好,至少我不再嫉妒那些靠近你的人,我真同情他们,也真怜悯他们,让你从头骗到尾,还不得重视。」说着,李白站起身「他确实不肯这么残忍的对待你,只有我,看清了你本质的我,才会如此回报你的冷漠。」他将狄仁杰从棺材里抱出来「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的容许你死了,我要好好利用你,弥补你对我上辈子的亏欠,让你偿还,付出代价,永远别想实现自己的理想,栽在我的怀里。」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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