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濯

心如止水,乱则不明,子欲避之,反促遇之

流海葬沙(八)

第八章:红火蚁

田煕的离开就像一阵清风吹过无痕。

曾记与她谈过在妇女怀孕之时,若是双胞胎,其中一个婴儿因为太弱无法存活由此被另一个婴儿吞掉的医学事件,我开玩笑般问她「双胞胎是按照出生的时间决定,如果发生上面那种事,如何区分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

她听到「哥哥」这个词眼神有一闪而逝的恐慌,后来,我时有试探,问田煕是否有兄弟姐妹,她见藏不住便交代自己有哥哥弟弟妹妹,她甚至乞求我不要问这方面的事情,是她心里的一个禁区,太难以启齿,请我等待她解开心结,倾诉衷肠。

田煕走了,农泊温回来了。

我对他说「你一点人民警察的风范都没有,知法犯法,屡次未经主人同意入室休憩,就不怕我去警察局告发你?」

农泊温厚脸皮道「我是来保护你的,即便你罔顾我对你的情,我却不能不义。」

与他交谈,他未有只字片语提到田煕,仿佛曾经一缕幽香,便是记住了味,也觅不到人。

我主动问他「你可认识田煕?」

他浅笑,看着我的神情复杂「你还对那女孩念念不忘,她究竟是用什么办法迷住了你?」

我看着他假笑的眉眼,知他不悦,继续提起「我喜欢她。」

他凝视我片刻,嘴角含笑「你负不起责任,毕竟近亲婚姻生出的孩子基本患有先天性疾病。」

听到这句话,我一时错愕「近亲?我没有兄弟姐妹。」

他搭上我的肩「他们光顾着殉情,还没有告诉过你真相吧。」

我放下他搭我的胳膊,陷入了沉思。

农泊温道,颇为诚意的娓娓道来「我知道即便是田煕那么完美的女子,也无法真正走进你的心里,何必为了好感,过所谓正常的生活而耽误了她。」

听到此言,戳中了我的心事「你似乎很了解我。」

他坦言「性别就是这么神奇的东西,女子再温柔,善解人意也不可能真正懂得男人,她们只会从自己的需求出发以此理解他人。」

我注视他的眼睛,那是一双明亮澄澈的双眸,带着些柔情「你好像知道很多关于我的事情,甚至连我自己也不曾了解。」

农泊温笑若蜻蜓点水「倘若你愿意让我接近,以此作为条件,我会愿意告诉你全部我所知的秘密。」

「我不愿意」我毫不犹豫的拒绝「有求于人必定受人所制。」

农泊温见我拒绝,也未有任何生气的痕迹,他拿出一个木盒,递给我。

「这是方才碰到一位邮递员,它带来的包裹,我还没看过,你打开看看吧,我也很好奇。」

我狐疑的看了看他,示意他「东西带到了,我很感激你,不过夜色深了,你也该回去了休息。」

他委婉拒绝「我今晚准备陪伴你。」

我答应了「好」

他兴致盎然看我一脸从容「你就不怕我突然兽性大发袭击你。」

「你不会这么做的。」我回复他「气度和雅量,修养和品德都是衡量一个人魅力的准则,你不会冒这个险为了一时的得到而失去永远的拥有。」

他抚上我的脸颊「难道你就不怀疑我接近你有其它目的,以此作为掩盖?」

我握住他的手腕,轻轻放下他的手「我怀疑你因为喜欢我暴露了很多事情。」

「哦?」他津津乐道的问我「你发现了什么?」

我注视着他「我一直怀疑大学期间宿舍有内鬼和他人里应外合,不然不会这么清楚的了解我们的作息时间,还没有出过一次意外。农泊温,那天我问你是否知道魔鬼,结果你的回答正是表明你知道所有的内情。“魔鬼”通常情况下是给一个人起的外号,而之所以会起某个外号是因为你了解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虽然你编了一个看似毫无漏洞的故事,但如果仅仅是那几次接触你又如何知晓他?」

农泊温听闻笑得灿烂,像盛开的牡丹「分析的很有道理,我举双手投降。」随后他从他所带的公文包里面拿出一张画,用素描画出,特意以薄膜包裹,生龙活虎,惟妙惟肖,是我微笑的模样。我看着自己的肖像,一时百感交集无法言喻。

「我没有说谎」他解释道「这不是一个故事,我确实请他帮我画你的笑容,至于魔鬼这个外号,当然是周礼那家伙起的,跟我没关系,他魔鬼魔鬼的叫,我自然也默认他是‘魔鬼’了。」

我不满他的话语「你倒是会往死人身上推。」

他见局势不妙立即转移话题「你光抱着这木匣子,就不打开看看,怕是别人寄给你的情书,让我吃醋?」

我看着他那张俊脸分明多了一些调皮任性,嘴角抽搐了一下,打开了盒子「它轻的几乎没有重量。」

盒子缓缓开启,一只红蚂蚁爬到了我的手上,咬了我一口,我感到有如火灼烧般疼痛,想要捏死这只蚂蚁,农泊温抢先一步。

疼痛侵蚀着我,我的表情流露了一切,他扶着我去了洗手池,用清水冲洗伤部。

他询问我感觉如何,我说出了我的判断「这应该是红火蚁,叮蛰后会有灼烧般的痛感。」

他点头主动请缨帮我卖药膏缓解疼痛。

我点头答道「买地塞米松软膏或丁酸氢化可的松乳膏或地奈德软膏等含类固醇的药膏即可。」

在他出门之后我将门反锁,用肥皂洗了洗伤口,感觉好很多。

伤的并不是很严重,处理及时,其后会出现水泡,忍一忍,等它消下去很快就会好的。

为了以防万一,我查了单号,确有包裹今天送达,至于电话是空号,人名为所未闻。

农泊温还是潜进屋了,早知一个小小的反锁根本拦不住他。

我讽刺道「你的撬锁工具都在我这里,还能打开我家的门,当真是厉害。」

他看出我的挖苦故意误解「谢谢夸奖哈。」

夜幕降临我把他关在门外,扔了一条被子「你睡沙发,我睡床,不要越过我的卧室门。」他答应了。

我不敢睡着,怕他什么时候撬锁进来,神不知,鬼不觉,这家伙太危险,我提前征得他同意搜了他带的公文包,发现没有特别的东西,又让他脱了衣服裤子供我查看,他欣然往之,甚至问我「我的八块腹肌漂亮吗?」索性没理他。

半夜的时候,突然闻到一种熏香,说不清是什么香料,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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